现在在甘肃省庆阳市，石油开采的油井都必须按照环保要求进行标准化建设，由石油开采导致的对水资源的污染状况将得到缓解。　　CFP供图　

    ◆中国环境报记者 吴玉萍 通讯员 李鑫 岳燕

    30多年来,石油开采导致的水污染使甘肃省庆阳市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严重受限。如何破解水资源之困,确保群众饮水安全,成为庆阳人必须直面的重大挑战。
　　甘肃省庆阳市地处黄土高原区，世界最大的黄土塬——董志塬就位于此地。“八百里秦川，不如董志塬一个边边”，行走在广袤无际的董志塬上，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造化。在董志塬的塬、梁、峁上，随处可见忙碌的“磕头机”，石油工业给庆阳市带来了勃勃生机。
　　然而，30多年以来，在庆阳市经济欣欣向荣的背后，付出的却是当地数万群众没水吃的痛苦代价。水资源之困“困”住了董志塬。
　　庆阳境内主要河流水质曾经连续5年重度污染、河流丧失水体功能，直到2007年其主要河流之一的蒲河水质出现拐点，庆阳正在经历艰难的蜕变。尤其是现在，在董志塬石油、煤炭、天然气资源探明储量与日俱增，庆阳市全力打造甘肃省陇东能源化工基地，而水资源却日渐紧缺的背景下，如何破解“水资源”之困，确保群众饮水安全，成为庆阳市必须直面的重大挑战。
　　油田开发污染水资源，酿成“苦水”难下咽
　　石油开采使庆阳市所辖的华池县、环县、庆城县等几个老油区地表水、地下水均遭受严重污染。由于污染，庆阳全市227万农业人口中，解决了饮水困难的只有170万人，达到安全标准的仅有12万人。当地百姓不得不饱受“苦水”之苦。

　　甘肃省庆阳市有泾河、马莲河、蒲河、四郎河、葫芦河5条较大的河流。境内河流多年平均径流总量为14.5亿立方米，其中入境水几乎占径流总量的一半，自产水仅有7.8亿立方米，人均水资源占有量是全省人均水量的1/4、全国人均水量的13％。每亩耕地占有水量110立方米，是全省每亩耕地占有水量的18.3％、全国每亩耕地占有水量的6.02％。
　　资源型缺水使庆阳市水资源问题显现。而油田开发导致的水质型缺水，使这一问题更加凸显。
　　1996年，原庆阳地区行署组织对庆阳、环县、华池等涉油县水源污染状况进行过一次调查。调查结果显示，3县境内28条较大的沟壑支流都不同程度受到污染，污染最严重的7条支流中，河水中污染物石油类的分担率为99.5％~37.98％。石油类污染成为河水污染最主要的因素。
　　2003年，庆阳市政府对陇东油田开发环境现状又进行了一次调查。结果显示，华池、环县境内油区的地表水与1996年同一断面监测结果相比，石油类污染物呈现上升趋势。
　　油田开采带来的污染让庆阳几乎找不到一条清澈的河流。在2005年“陇原环保世纪行”的采访中，记者更是深切体会到了庆阳市面临的水资源困局。
　　在庆阳市庆城县琵琶寨，村民李伟润从自家井里打出一桶水，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花，李伟润盛了一杯水递给采访团的记者:“你们尝尝这水是什么味？”记者们接过来，水一入口，又苦又涩，随即都吐了出来，大家面面相觑直摇头。
　　听说记者来采访，许多村民都赶过来，大家围着记者七嘴八舌吐露着“苦水”之苦。他们告诉记者，他们以前吃的是河水，河水受到污染后，家家户户就都打井，吃井水，但现在井水又被污染了，人不敢喝，牲畜也不喝。
　　“清水变污，甜水变苦”、“河水脏了喝井水，井水脏了买水喝”，由于污染，在庆阳市，记者听到了许多当地村民自编的类似的顺口溜。
　　在环县曲子镇一户农家采访时，主人从太阳能热水器上取下烧开的水壶，一边揭开壶盖一边对记者说:“你们看这烧开的水是不是像撒了面粉？”记者看了一眼，发现壶里的开水上面漂满了乳白色的东西，女主人说这水小孩子一喝就拉肚子。
　　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告诉记者，劳动力充裕的家庭都得到1公里外挑泉水吃，没劳动力的人家，就只能凑合着吃眼前的水。
　　郭照学是住在环江河边的村民，记者来到环江河边采访时，他将几节玉米秆抛入河中，当再拿起来时，玉米秆上就沾满了油污。郭照学告诉记者，这水浇庄稼都不行，庄稼会被烧死。“我小的时候河水不但比现在多，而且很清，经常能在河里抓到鱼，浇庄稼就用河里的水。”郭照学回忆说。
　　据有关部门提供的调查结果显示，庆阳市所辖的华池县、环县、庆城县等几个老油区地表水、地下水均遭受严重污染。
　　在华池县，乔河、元城、城壕、五蛟等区域水环境已发生“水质蠕变”，县城和悦乐镇等地井水干枯，水位下降，部分地方水质变苦，人畜无法饮用。
　　在环县，七里沟、城东沟、城本川等7处水源是当地仅有的几处人畜饮水和农业灌溉水源，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严重地影响了当地群众的生产和生活，仅在2001年~2003年之间，上述水源地就发生原油泄漏直接污染事故达116起。
　　庆城县全县年排放废水632万吨(不含农村部分)，其中油田企业废水576万吨。贯穿董志塬的马莲河及其支流环江河、柔远河、蒲河等河流中，硫酸盐、COD(化学需氧量)、挥发酚及原油等主要污染物长期严重超标。
　　时任庆阳市水务局副局长何鸿政曾说过的一句话更令人震惊，他说，由于污染，庆阳全市227万农业人口中，解决了饮水困难的只有170万人，达到安全标准的仅有12万人。
　　甘肃省环境状况公报连续5年显示，蒲河、马莲河水质均为Ⅴ类或劣Ⅴ类水。专家疾呼，这些河流已丧失水体功能。
　　庆阳市环保部门对水体受到污染的原因作了分析:开采工艺粗放，在钻探过程中，钻井岩屑废水外泄、修井喷油、管线破裂及原油泄漏等污染事件频繁发生；一些油井套管管壁老化，逐渐腐蚀穿孔，造成地下水串层；部分废弃油井处理不当，深层井井水长期外泄，污染水体。
　　30多年的开采历程，在经济社会大发展的背后，不考虑环境承载能力的非理性开发，逐步形成了区域性的环境问题，最终酿成庆阳人咽不下的“苦水”。
　　石油生态保护条例应时而出，油田生态治理步入快车道
　　为彻底解决石油开采对水资源的污染问题，甘肃省和庆阳市出台了针对性的环境保护政策法规，对石油从钻探到开采进行全程的规范，整个油田生态治理步入了快车道。

　　纠正重开发、轻环保，重产能、轻治理的不正确意识，解决环境保护与石油开发之间的突出矛盾。面对严峻形势，甘肃省、庆阳市两级政府就庆阳市的发展提出了全新思路。2006年1月，在甘肃省人大、省环保厅和庆阳市人大、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共同努力下，《甘肃省油田生态环境保护条例》正式颁布。
　　根据《甘肃省油田生态环境保护条例》，庆阳市制定下发了《油田开发环境保护管理办法》，严格落实环保第一审批权，要求对包括钻井井位在内的所有在建项目，必须先经市环保、国土、水务、水保等部门审查后，出具书面审查意见，县(区)政府再批准用地或办理相关准建手续。
　　针对石油开发特殊工艺要求和陇东生态地质现状，结合庆阳实际，庆阳市还制定了《庆阳市石油勘探开发产建项目环境保护管理要求》等几项地方性环境标准，对规范油区环境管理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此外，庆阳市还制定了陇东油区“十一五”石油开发污染防治规划。长庆油田公司斥资1.5亿元启动了六大类10个大项的治理项目。如今各个治理项目中，环保措施贯穿了从钻探到采油的全过程。
　　作为一名老环保，庆阳市环保局污染控制科科长付亦宁见证了当初采油导致的严重污染的状况。他告诉记者，采油企业在新投产井场的平整过程中，直接将盛有大量含油污水、泥浆、污油泥等固体废弃物，在没有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废泥浆池里直接用土掩埋，对地下水构成了威胁，“但这就是粗放开采时期的钻井实况。”
　　这一状况现在却有了很大变化。
　　在华池县墩山村钻井现场，记者看到泥浆池和沉砂池铺设了双层防渗布，泥浆药品上盖下垫。付亦宁说，含油岩屑由施工单位装袋保管后，送往市环保局定点固废处理厂进行处理，“现在每个钻井现场都派驻了环保监察员，保证油污和泥浆不落地，保持施工前后井场和驻地的原貌不变，真正实现环保生产、清洁生产。”
　　在黄地山村试油现场，施工队活动板房里张贴着“现场环保管理准则”。施工队队长介绍，现在的施工过程中的环保要求很高。
　　“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会不会为施工带来不方便？”记者问这位队长。
　　“我们有整套施工程序，按程序作业，没有不方便。施工队所有活动都在工地，工地整洁了，我们也觉得舒适。”
　　如今，新建成的井场，注水不见水，采油不见油。
　　从庆阳市西峰区野林村到庆城县高户村，再到华池县墩儿村、虎娃村、打扮村，所到之处，随处可见标准化井场。井场里场地平整、清洁卫生，污油回收池、污水池、集流沟配套齐全。长庆油田采油二厂环保部门负责人告诉记者，以前造成污染的原因就在于技术落后，“如今采用新技术，可以避免油管对水体等周边环境的影响。”
　　这位负责人介绍说，现在采用的是复合法无害化处理技术，其原理就是在钻井废弃泥浆中加入固化剂、吸附剂、混凝剂、降解剂等，消除废弃泥浆中的有害成分，最终生成常态固体，圈闭包裹输油管道，封闭地层，“这样限制了钻井液流动，可抑制有害成分转移、扩散和渗透。”
　　据油田工作人员介绍，目前油田采出水处理率达到100％，基本实现了原油采出污水“零排放”的目标。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个井场有一台抽油机，并配套一条管线。现在钻井技术提高了，一个井场都配多台抽油机，多的可达12台~24台，既节约土地，又节约能源。”在合水县“庄9区块”标准化井场，长庆油田超低渗第一项目部副指挥刘再兴介绍着标准化井场的优点，并告诉记者，合水县和宁县的300多个井场将很快全部达到井场标准化建设要求，到时将大大减轻石油开采对马莲河东、西河的污染。
　　庆阳市环保局副局长杨漪介绍说，庆阳市制定了标准化井场建设要求，对标准化井场建设提出了统一的标准，要求油田生产单位在井场建设中，做到新投产井场按标准一次性建成，并逐年对老井场实施标准化建设。井场的初期建设施工过程也有非常严格的要求。
　　站在华池县的打扮梁上，眺望着黄土高原上起起伏伏的梁峁，视野内的井场上“磕头机”正忙碌作业。华池县副县长曹维祥指着山峁告诉记者，这些地方都是新开发区，在新开发中，华池县明确规定井场不但要标准化建设，达到零排放，还要附带进行生态恢复建设。
　　据杨漪介绍，目前全市范围内的标准化井场建设已达到70％左右。今年确定的100个老井场标准化建设已经完成80多个。为进一步加强管理，庆阳市环保局明年将开展清洁文明井场挂牌工作，对目前已经建设完成的标准化井场进行复查和验收，并挂牌命名。同时，将进一步完善清洁文明井场达标建设管理办法。
　　庆阳市石油开采努力实现着不欠环保新账的目标。废弃井封堵、油区生态恢复工程则是为了偿还污染老账。
　　陇东油田属特低渗透油田，油井的更新较快。根据2003年开展的陇东油区环境污染现状调查结果显示，在30多年的开发中，废弃井、计关油(水)井400余口。大部分属早期开发油井，受当时技术条件限制，套管防腐措施落后，加之套管超期使用，破套现象十分普遍，导致地下水串层，成为影响地下水水质变化的主要原因。
　　近年来，庆阳市督促长庆公司把废弃井、计关井的封堵作为重点治理项目实施，目前陇东油区废弃井的封堵工作已全部完成。这一项目的实施，有效的切断了地下水污染的源头，消除了污染隐患。
　　一系列措施取得了成效。2007年，蒲河水质出现拐点，由重度污染转为轻度污染，主要污染因子COD和氨氮较2006年同期下降58.5％和54.7％。2009年，马莲河主要污染因子石油类、COD分别较2008年同期下降11.5％和7.63％。最新监测数据显示，与2006年相比，目前马莲河和蒲河综合污染指数分别下降57％和61.1％。
　　　加强饮用水水源地保护，严禁敏感区石油开发
　　“在事关饮水安全的关键问题上，经济发展必须为环境保护让步”，这是庆阳市委、市政府的基本原则。庆阳市明令禁止在子午岭生态保护区、饮用水源保护区等敏感区内进行石油开发。

　　长期累积的污染问题集聚扩散，伴生出了一系列问题。针对这些问题，治理也不再简单划一。油区人畜饮水安全问题，就是长庆油田走先污染后治理路子时伴生出的问题。
　　从2006年起，长庆油田公司投资5000万元，地方筹资300余万元，开始实施庆城县西川群众饮水解困项目、华池县鸭儿洼水库项目和西峰南小河沟调蓄水库项目。目前西川“人饮工程”和西峰南小河沟调蓄水库项目已建成投运，鸭儿洼人畜饮水工程也于2009年9月交付使用。据介绍，仅鸭儿洼人畜饮水工程就使华池县城4.2万人的缺水问题和县城用水矛盾得到有效缓解。
　　污染治理就是为了水安全，而水源地保护则更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在事关饮水安全的关键问题上，经济发展必须为环境保护让步”，这是庆阳市委、市政府的基本原则。庆阳市明令禁止在子午岭生态保护区、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等敏感区内进行石油开发。
　　穿越子午岭的秦直道，冬日暖阳下，秦直道两侧的植被虽没有春日的郁郁葱葱，但依旧尽显葳蕤之态。这里是庆阳市的主要水源涵养林，全市生产、生活用水主要依赖这片生态保护区。刘再兴介绍，在2009年，子午岭保护区边缘的8处石油开发井位就因为可能影响到区域生态被否决了。
　　在华池县城乡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饮用水源地”的标牌醒目，铁丝围网，水面清澈，不时有几只野鸭嬉戏水上。两名管护人员打捞着零星漂浮的枯枝败叶。管护人员说，上半年库区清淤5万多方，新建了40米的排洪沟，铺设了150米的排洪管道，建了300多米的铁丝围网和370米的封闭围墙。
　　杨漪介绍，庆阳市农村饮用水水源保护工作也已步入正轨。2009年是全市乡镇饮用水水源地集中整治年，在完成8县(区)12个饮用水源保护区区划的基础上，各县区政府、人大相继修改制定并发布了《饮用水源保护区管理办法》，使饮用水水源保护走上了规范化和法制化的轨道。环保部门也加强了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管理工作，全面开展了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环境违法行为清理整顿工作，对一、二级保护区内的所有排污口进行全面清理，先后否决了西峰区巴家咀水源保护区、庆城县冉河川水源保护区内的石油区块开发项目，有力地保障了饮用水水源安全。庆阳市环境监测站对市区饮用水水源地每年进行6次监测，对各县城饮用水水源地每年不定期抽查两次，对水质水情进行监控，确保及时掌握水质状况。
　　“庆阳的环境容量目前已接近极限，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全市经济社会发展才刚刚步入快车道，在日益严峻的污染减排形势面前，今后一个时期，庆阳将有一大批对全市经济社会发展有较强带动作用的大项目陆续上马，这就必须有足够的环境容量作为支撑。”庆阳市环保局局长陈国强对庆阳的环保形势有着冷静的分析，他说，近年来随着一些大的排污企业的整治到位，工业污染退居其次，生活污染排放已逐步上升和占到全市总污染负荷的70％。
　　陈国强坦言，由于环保基础设施建设较为滞后，今后仍要继续保持每年2％的减排幅度，压力不小。
　　为加快污染治理，确保群众环境安全，庆阳市打响了环境综合治理攻坚战。2009年8月，一场以“环境百日综合整治”农村环境保护为主要内容的专项行动在庆阳市拉开序幕。
　　经过百日整治，全市乡镇一级都设立了农村环境保护工作委员会，为环境保护工作向基层的深入开展建立了长效工作机制。乡镇污水处理厂建设也提上重要议程。
　　董志塬上的河流变清的日子不再遥远，庆阳人喝上清澈的河水、彻底摆脱“苦”水之困将不再是一个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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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让“油换水”现象上演
　　原二军
  　陇东的人们对董志塬的热爱溢于言表:“八百里秦川，不如董志塬一条边边”，长久流传在这块土地上的口头禅道出了人们内心的一种偏爱:这是块富饶的土地。作为黄土高原的一部分，这里却又是干旱少雨，水资源紧缺成为一种普遍现象。
　　记者曾到这里进行过采访，这里的缺水程度给记者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但如果与无法改变的先天资源性缺水相比，由开采石油导致的对水资源的污染带来的后果更为严重。
　　作为长庆油田的主力产油区，由于长期粗放型的采油方式，不但使这里的地下水受到污染，河流和田地也不能幸免。早在2007年，甘肃省的一家媒体就曾大声呼吁:不要让董志塬在油污中哭泣。
　　长期以来，企业发展与地方生态环境保护不协调并不仅仅存在于长庆油田，这种情况在其他央企中也不鲜见，一家大型央企在陕北进行煤炭开采中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破坏，记者曾就此进行过采访。幸运的是在庆阳市，这种局面正在改善:无论是甘肃省和庆阳市颁布的《甘肃省油田生态环境保护条例》、《油田开发环境保护管理办法》，还是油田本身采用新技术，减少采油作业对环境的影响，这些减少石油开采对当地水资源污染的措施正在起积极有效的作用。
　　尽管如此，要破解庆阳的水资源之困，减少甚至杜绝石油开采对当地水资源的污染，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比如庆阳当地5条主要河流中仅有蒲河水质出现拐点，由重度污染转为轻度污染，其他河流面临的形势依然严峻；如何彻底解决好废弃油井和计划关停油井对地下水的污染，彻底消除污染隐患；还有油田方面如何加强自身管理，减少石油钻探过程中钻井岩屑废水外泄、修井喷油、管线破裂及原油泄漏等污染事件的发生，杜绝由此导致的对农田及河流的污染。
　　制定切实可行的石油开发与生态环境恢复重建规划，最大限度地降低石油开发对当地水资源的破坏，对庆阳市所在的董志塬意义重大。由于气候干旱，这里的水资源分配向来就很紧张，如果石油开采带来的水污染危机不彻底解决好，今天“水换油”、明天“油换水”，未来“油水俱缺”，这种悲惨现象就有可能在这块黄土地上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