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庭湖区造纸企业污染整治工作实施方案 》中规定,2007年3月31日前,凡无碱回收装置或虽有碱回收装置但污染物排放不能稳定达标的化学制浆造纸企业,无有效的环保设施或污染物排放不能稳定达标的废纸造纸企业一律停止生产。
2007年5月15-21日,我会环境法律服务中心维权案件督查部马勇等一行5人(以下简称“督查组”)对环洞庭湖区造纸企业污染整治工作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跟踪督查,并于5月17日在我会新闻“环洞庭湖区造纸厂污染整治跟踪督查快报”中,对岳阳湘阴兴隆造纸厂以“试生产”为由,行污染直排的行为进行了报道。
继岳阳湘阴之后,督查组一行前往湖南省益阳、常德等地区跟踪督查。对其中益阳市所辖沅江市,常德市所辖汉寿县、安乡县、津市等多个市县的近30家造纸企业进行了详细的跟踪督查(包括沅江纸业、祥荣纸业、华麟卫生纸业、泗湖山造纸厂、金达利造纸厂、蒋家嘴造纸厂、天耀纸业、安康纸业、日银纸业、天宏纸业、六角尾造纸厂、众鑫造纸厂、桂华造纸厂、德山造纸厂、雪丽纸业等)。
从督查结果来看,这次关停整治比较彻底,湖南省各级政府和环保部门都非常重视,整治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督查中发现依然存在以下问题:
(1)基层环保部门监管力度不够
2007年5月19日,督查组在对位于常德市汉寿县的“湖南省中外合资天耀造纸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并未停产,并存在严重的偷排现象。该厂未设立正规排污口,所产生污水通过约1千米长的地下暗管直接排入西洞庭湖。排口的设置非常隐蔽,督查组在当地老乡的协助下,穿过近千米的湿地、树林和芦苇田,才得以发现。酱油色的污水通过直径500mm的管道直接排入西洞庭,周边大片水域污染严重(如下图)。据当地居民反映,这家纸厂一直没有停止生产,以前这里鱼虾丰茂,自从造纸厂开始排放污水,鱼虾几乎绝迹。
在洞庭湖污染治理受到国家高度重视,湖南省委、省政府坚决落实《洞庭湖区造纸企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背景下,地方环保机构仍然存在监管不力、执法不严的现象,任由本地企业继续排污生产,不利于实现《实施方案》规定的治理目标,实现洞庭湖区造纸企业的健康有序发展。
督查人员采集天耀造纸厂水样
(2)环保手续不完善,造纸行业准入把关不严。
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从源头上控制污染的第一关,其重要性国家和各级政府早就在一系列环境法律、规章中三令五申。然而督察组在现场检查中却发现很多中小型造纸企业缺乏环评手续,有的是正在补做环评,有的甚至根本就没有做过环评,“三同时”制度的落实便成了一句空话。
调研组在对位于沅江市的宏声造纸和华麟卫生纸业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两家企业正在生产,调研组随后与沅江市环保局取得联系,确证如下事实:宏声造纸厂是以生产再生纸为主的生产企业,华麟卫生纸业有限公司主要以原生木浆为原料生产卫生纸,均不在本次关停整治的范围内。但是,两家公司由于历史原因,在建成投产时均没有做过环境影响评价,沅江市环保局的有关负责人证实,两家企业目前正在补做环评,但是迄今还没有被批准。在后续整治工作中,由化学制浆转向再生纸浆的改扩建项目还会继续增加,严把源头关应成为遏制污染的重点。
(3)善后工作相对滞后
在严格执行中央指示,切实落实《实施方案》,真正实现环洞庭湖区造纸企业的健康、有序发展的同时,必须重视企业关停后的相关善后工作,维护人民利益,确保社会稳定。
对被关停企业的善后工作不足。湖南省环洞庭湖区的大部分造纸企业都是有一定历史的老企业,由于受到建成时政策和发展水平的影响,绝大部分企业的污染治理设施在现在看来都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企业主们对于国家这次关停所有不符合规定的造纸企业,彻底整治环洞庭湖区造纸企业污染的行动表示支持,但是希望各级政府能够在政策上和资金上给与这些传统造纸企业一些支持与帮助,从而保护企业的积极性,适当减轻企业的压力。
对被关停企业职工的善后工作不够。234家造纸厂被关停之后,大批企业职工面临着失去经济来源的境况,职工的损失无法得到弥补、职工安置无法得到解决,对于职工筹资入股的企业来讲,问题就更加突出。被关停企业的职工的安置问题应当得到高度重视,不能采取已关不管的做法。
对于苇农的补偿和安置工作,湖南省政府目前尚未出台相关规定予以规范,农民对此意见比较大,这些人员的善后安置工作若不能妥善解决,可能为当地社会秩序带来不稳定的隐患。
关停不是目的,整治、监管只是手段,促进发展、优化发展才是根本出发点。我们衷心的希望,地方政府加大监管和执法力度,优化重组当地造纸业,做好相关善后工作,早日还洞庭湖清清水质。